2-1，吉拉西把多特从三场不胜里拽了出来。但巴库这个夜晚留下的东西，不止两个进球。

巴库奥林匹克体育场，北京时间10月21日0点45分开球。欧冠联赛阶段第3轮，多特蒙德客场打萨巴赫。赛前多特已经连续三场没赢过：联赛2比2被不莱梅绝平，欧冠客场0比1输给博德闪耀，回到德甲又0比0闷平柏林联合。三场球，进攻端两场挂零。科瓦奇需要有人把球弄进网里。

吉拉西也需要。他上一次进球已经是五场之前的事了。

第10分钟，恩梅加在弧顶抡了一脚，萨巴赫门将波卡季洛夫把球扑出来，吉拉西就站在门前，补射，进了。动作不复杂，甚至有点“捡漏”的意思，但一个五场没进球的前锋，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球。球滚过门线那一下，他没什么夸张的庆祝，跑回去，比赛继续。

萨巴赫没慌。这支球队本赛季才第一次踢欧冠正赛，全队身价1900万欧，36支参赛队里垫底。首轮客场0比4被曼联打穿，第二轮回到主场，2比0赢了布拉格斯拉维亚，队史欧冠正赛首胜，还是零封。主场球迷的声浪从开场就没停过，萨巴赫的球员拿球也不躲，后场敢做动作，边路敢往前推。

第39分钟，右路任意球。普沙茨把球传进来，麦卡锡从人群里跳起来，头球砸进网窝。麦卡锡是个中卫，186公分，22岁，南非人。萨巴赫全场控球不到一半，射正只有4次，但这一次定位球，他们把比分扳成了1比1。

多特上半场不止丢了这个球。第30分钟萨巴赫有过一次单刀破门，裁判吹了越位；第44分钟帕里斯禁区外远射，科贝尔扑出去才没让主队带着领先回更衣室。一支身价不到两千万的球队，在自家主场，跟多特打成了五五开的半场。

下半场第53分钟，威尔曼右路斜传，球落到小禁区线附近，吉拉西拍马赶到，垫射。2比1。他起身跑向角旗，这次挥了拳头。两粒进球，方式不同，但都发生在六码区附近——一个终结者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，把多特从连续不胜的泥潭里暂时拉了出来。这让他多特生涯的欧冠进球数来到20粒，队史第二，前面只剩罗伊斯的24球。

比分领先之后，多特本该把比赛收走。但没有。

第69分钟，吉拉西在禁区里接到分球，起脚被后卫挡出，帽子戏法的机会没了。第73分钟，替补上来的乔布·贝林厄姆直塞，法比奥·席尔瓦在左侧禁区内拿到绝佳机会，左脚推偏。第75分钟，萨巴赫后场长传，姆比纳反越位杀进禁区，单刀，右脚打偏。补时之前，姆比纳还有一脚超远距离的浪射，偏出。

全场射门22比12，射正8比4，预期进球2.81对1.15。多特创造了差不多是对手两倍的射门、接近三倍的预期进球，但比分只差一个球。萨巴赫门将波卡季洛夫做了6次扑救，多特把“杀死比赛”的机会一次次递回去，又一次次看着它从脚边滑走。

科瓦奇赛后大概率不会用“危机”这个词。赛前他就说过，球队还在德甲第二，积分跟拜仁持平，没什么可慌的。但德天空在比赛前一天的复盘里点了多特三个问题：缺少创造力，面对收缩防守找不到解法；战术缺少灵活性，五后卫体系里创造型球员踢得别扭；中轴线除了科贝尔和安东，没有谁能持续拿出顶级表现。吉拉西用两个进球把第一个问题暂时按了下去，但第二个和第三个，在巴库的下半场依然看得见。

萨巴赫输了，但一支成立九年的球队，在欧冠正赛主场把多特逼到最后一刻还在回追，这件事本身不需要用“虽败犹荣”来修饰。麦卡锡的头球、姆比纳的单刀、波卡季洛夫的扑救，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东西。多特带走了三分，吉拉西带走了进球荒的句号。终场哨响的时候，比分牌上是2比1，射门数是22比12，预期进球是2.81对1.15。数字摆在一起，谁都能看出哪一边更该赢得更多，哪一边只赢了一个球。